王学武少将：1955年被授予大校军衔。1961年晋升少将，时任北京军区空军政治部主任。

四、解放战争中的淮北挺进支队

抗战胜利后，新四军第4师第9旅北调山东，以第11、第12旅各两个团与睢宁独立团组成华中野战军第9纵队，纵队司令员张太生、副司令员吴信元、政委吴芝圃、副政委寿松涛，原新四军第4师第12旅政治部主任王学武任纵队政治部主任；以第11、第12旅各一个团和萧县独立旅及部分地方武装，编成新的第12旅，作为华中军区第8军分区的主力，坚持淮北津浦路西地区的斗争；淮北津浦路东地区的第1、第2、第3地委的部队则改为华中军区第7军分区。

淮北解放区，包括津浦路东和路西两个地区，地处陇海铁路以南、淮河以北、运河以西的津浦铁路两侧，战略地位十分重要。

1946年6月，国民党军撕毁停战协定，先是围攻中原解放区，后相继向晋南、苏皖边、鲁西南、胶济路、冀东、绥东、察南、热河、辽南等解放区，展开大规模的进攻，全面内战爆发。

7月中旬，敌整编第58师向砀南进攻，交警第2总队侵占萧县县城，整编第58师新10旅占领路西中心城镇濉溪口。同时，敌整编第11师、第88师自徐州沿陇海路西进，第5军主力向砀山、夏邑方向进攻。

随着敌人大规模向路西腹地压来，萧县和宿县两县的地方政权和县总队不得不撤出，华中军区第8军分区主力和宿蒙、宿怀两县地方武装也相应转移，路西地区进入了极其艰难的阶段。

8月，华中野战军主力转移至苏北地区，淮北路东地区只留下了3个团和各县区武装。

9月，两淮失守，淮北与苏北的联系被切断。

10月上旬，中共淮北路西地委和第8军分区，决定将全区划分为4个工委，将3个独立团和8个县总队合编为4个支队。

11月24日，国民党军陆续占领淮北路东各县，华中7地委的地方部队及大批地方干部撤离到运河以东地区。

至28日，淮北解放区除洪泽湖被洪泽县总队控制外，其余全部被敌占领，洪泽湖也四面被围。

12月中旬，华中野战军和山东野战军在宿迁聚歼了国民党军69师三个半旅2.1万人，取得了宿北战役的重大胜利。

1947年1月，华中野战军第9纵队奉命组建淮北挺进支队，以打过京杭大运河，重占淮北。

淮北挺进支队从第9纵队抽调部队编成，下辖第77、81两个团和两个骑兵大队以及部分地方干部。由9纵副司令员饶子健任支队司令员兼政委，9纵参谋长赵汇川任副司令员兼参谋长，9纵政治部主任王学武任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。

1月18日，淮北挺进支队和地方干部大队约3300人强渡运河，打回淮北，向洪泽湖挺进。沿途不断摧毁敌人基层政权，惩办还乡团头子。

1月24日傍晚，淮北挺进支队与淮北党政军领导和洪泽湖工委领导会师，洪泽湖坚持了58天的湖上斗争胜利结束。

湖畔会师，开始了武装恢复淮北，建立区乡政权的序幕。

2月，淮北地委以洪泽、泗阳、淮泗三县成立第一工委，率第81团第1营活动；以泗宿、泗灵睢两县成立第二工委，率第81团第2、第3两个营活动；以泗南县武工队与洪泽湖上坚持斗争的部队混合编成三个武工队；淮河区的武工队仍以洪泽湖为依托，配合主力作战。

2月11日，淮河武工队配合县大队，在第77团一个连的支援下，包围了小滕庄.战斗打响后，敌人据守在一家大地主的四合院里，五次突围都被压了回去。

上午10时，部队决定采取火攻。顺风点火，火势冲天，敌人纷纷投降，还乡团头子邓凡庆葬身火海。

此次战斗，共歼敌100多人，缴获机枪4挺、步枪100多支。

至3月初，经过两个月的艰苦斗争，淮北挺进支队在与后方断绝联系、没有补给的情况下与敌周旋，粉碎了敌人多次尾追、堵击、围剿，歼敌1500余人，恢复了淮北4个县10多个区67个乡的民主政权，初步打开了局面。

3月5日，淮北支队一部在高圩子包围国民党军及泗县保安大队各一部，毙伤、俘虏各300人。

5日下午，徐州绥靖公署补充第2团五个连和泗县保安大队两个中队及部分土顽1000余人，向驻孙园的77团3营发起进攻，活动于外线的77团1营闻讯后由团长叶道友率领火速赶来参战。

挺进支队以3个营兵力向西北迂回，堵截敌人的退路，以骑兵大队在濉河沿线包抄，以第81团2营配合77团发起总攻。

高圩战斗，共歼敌600余名，缴获重机枪4挺、轻机枪20挺、92式步兵炮1门、步枪200余支、子弹30000余发。

4月后，淮北到了最困难、最艰苦的时期，湖西被敌全部占领，挺进支队减员严重，由3000多人减少到2000多人。

6月开始，刘邓大军强渡黄河，挺进大别山；陈赓、谢富治大军挺进豫西；陈毅、粟裕大军挺进豫皖苏。三路大军严重威胁了国民党军后方和腹心地带，使国民党军由进攻转入防御。淮北的国民党军，也被迫全部收缩到津浦路沿线。

9月14日，淮北支队第77团1营、2营7连及地方武装，奇袭管镇，全歼镇内的敌泗县保安第4、5两个中队和还乡团200多人，缴获炮1门、机枪7挺、步枪160多支、子弹近万发。

管镇解放后，鲍集、双沟之敌全部溃逃，泗南南部全部收复，敌人企图长期封锁洪泽湖的阴谋彻底破产。

1948年3月，淮北军区发起泗东战役，二打青阳。从此，淮北形势逐步发生转变。王学武时任淮北军区政治部主任兼独立旅政委。

至1948年5月，淮北挺进支队共进行大小战斗649次，毙伤俘敌官兵11528名，重建了面积2.3万平方公里，人口150余万，共有7个县、46个区民主政权的淮北解放区。

1948年5月，淮南军区、淮北军区奉命合并为江淮军区，司令员陈庆先，政委曹荻秋，副司令员饶子健、梁从学，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杨光池，参谋长赵汇川。下辖四个军分区和第34旅、独立旅等部，共1.9万余人。王学武时任江淮军区独立旅政委，随后率部参加了淮海战役。

此时的江淮军区，辖运河以西、津浦和淮南铁路以东、陇海路以南、长江以北的安徽和江苏地区，共有20多个县政权，面积9万多平方公里，人口300多万。

1949年2月，华东野战军以在淮海战役中起义的国民党军第77军132师为基础，改编为第三野战军第8兵团34军101师，王学武任政委，参加了渡江等战役。

五、轰炸大和岛

1949年12月，华东军区海军后勤部副政委王学武，调任空军第3航空学校政委。

1950年6月，解放军第一支航空兵部队空军第4混成旅成立。旅长聂凤智，政委李世安，副旅长周长胜、刘善本、王志增，参谋长王香雄。辖歼击10团、11团，轰炸12团和强击13团。

歼击10团是以四野116师348团团部为基础，加上空军机关和华东军区部分干部及空军第5、6航空学校速成班30个机组毕业学员组成。

10团配备飞机45架，是解放军空军第一个装备喷气式飞机的战斗团，时任团长夏伯勋、政委王学武。

不久，王学武调任空军第10师政委。

朝鲜战争爆发后，至1950年12月，“联合国军”在朝鲜战场上的各种作战飞机约1200架，其中美军飞机1100架；美军飞行员的飞行时间大都在1000小时以上，很多人参加过二战。而志愿军空军只有刚组建的2个歼击师、2个轰炸师、1个强击师，作战飞机不足300架，飞行员的飞行时间平均只有100多小时，在喷气式飞机上只飞过20多小时，没有空战经验。

1950年冬至1951年夏，解放军加紧建设空军，陆续成立了8个歼击师。在朝鲜战场，志愿军空军所有歼击机部队都采取边打边建、边打边训、以老带新的办法，实行轮番作战。

战争期间，志愿军空军先后有第4、第3、第2、第14、第6、第15、第17、第12、第18、第16师等10个歼击师，和第8、第10师两个轰炸师参战。王学武时任志愿军空军第10师政委。

1951年3月，志愿军空军领导机关成立，刘震任司令员，后由聂凤智代司令员。

到1951年，“联合国军”的夏季攻势和秋季攻势都遭到失败，不得不回到谈判桌上来。谈判中，志愿军提出了“就地停战、稍加调整”的确定军事分界线方案，要求停战后“联合国军”从朝鲜附近沿海岛屿全部撤离，但美国代表很不甘心，以为自己的海空优势，需要陆地补偿，甚至要求拿开城交换沿海岛屿。

面对这样的无理要求，只能让他们在战场上吃点苦头。

大和岛位于鸭绿江口东南70公里左右，在椵岛（即明末毛文龙抗清所在的皮岛）以南。当时，“联合国军”占领了大和岛及其周边的岛屿，作为深入朝鲜的前哨情报阵地。

当时，从清川江到鸭绿江口的沿海一带，“联合国军”部署了1600多名军事人员，在大和岛上布置了大功率雷达、对空电台和各种监听设备。这些，不但威胁志愿军的情报工作，准确地指引轰炸机对志愿军后勤补给通道大肆破坏，还以此为基地，派遣特务前往后方进行侦察和破坏。

志愿军决定发起大小和岛登陆战。这是一场海陆空联合作战，登陆前，先由志愿军空军对大和岛进行轰炸。

承担轰炸大和岛任务的是志愿军空军第8师。

1951年11月6日，空8师22团2大队9架杜-2轰炸机，在大队长郑朝阳的带领下，从沈阳于洪屯机场起飞，飞向大和岛。

根据航线及地形标志，志愿军轰炸机编队很快发现了目标，随着射击主任杨震天的一声令下，轰炸机机腹和机尾部的机关炮开火，先打掉了岛上的高射炮，然后81枚航弹投向了敌人的指挥所、营房、雷达站等。

护航的歼击机群看着大和岛上被炸的场景，大声说：炸得好，你们是“英雄一号”。

根据战后的勘察和对俘虏的审问，在这次中共军队历史上首次轰炸机空袭轰炸中，81枚航弹命中目标71枚，命中率高达90%。

“联合国军”怎么也没想到，这次轰炸是中国人干的。美国的报纸写到：飞机是新型轰炸机，轰炸很成功，不像是亚洲人干的。

战后，郑朝阳获得二等功，2大队被授予集体二等功。

第一次轰炸后，志愿军占领了椵岛，但大和岛仍在敌人手里。敌人在得到增援后重建了指挥机构，军舰还经常在夜间驶入大和岛附近海域，炮击椵岛。

承担第二次轰炸任务的是空10师，他们决定由28团夜航大队夜间轰炸大和岛海域附近的美军舰艇和岛上的雷达站。

28团夜航大队，是新中国空军的第一支夜航大队。

此次飞机轰炸前，陆上的志愿军喀秋莎火箭炮炮轰了大和岛，结果把敌人的军舰吓跑了，造成夜航大队没有完成既定的轰炸任务。

第二次轰炸，空10师无功而返，但志愿军空军也就此创造了历史：第一次夜间轰炸、电子干扰战、夜间空投照明弹照明等等。

第二天，空8师24团1大队奉命执行第三次轰炸任务，9架杜-2轰炸机由16架拉-11战斗机和24架米格-15战斗机护航。

大队长高月明依然选择了同上一次轰炸相同的时间、航线和飞行高度，他们认为下午这个时间段，夜幕即将降临，敌机一般不会出动。

这次，轰炸机编队早出发了5分钟，导致在预定的地点没有同战斗机会合，就独自出发。随后赶来的16架拉-11战斗机拼命追赶才赶上，但空3师的米格-15依然不见踪影。

当编队飞过龙岩浦时，发现了几十架的喷气机群，志愿军轰炸机飞行员以为是自己的米格战机。直到飞机抵近，才发现是美军的飞机。

敌众我寡，而且老式的拉-11是螺旋桨飞机，性能远远落后于F-86，但地面指挥部仍命令编队坚决完成轰炸大和岛的任务。

这是一场不对称的空战，但空8师依然顽强战斗。副大队长王天宝，利用敌人喷气式飞机速度快拐弯弧度大，而自己的螺旋桨飞机速度慢弧度小的优势，不停地在空中画圈。当美机就要追上他时，他就转了个圈跑到了美机的后面，对着美机屁股就是一顿开炮，最近的一次炮击只有100米。

就这样，王天宝驾驶低速活塞式飞机击落击伤了4架高速喷气式F-86，而这架拉-11战机，退役后停在了北京大汤山空军博物馆。

护航的志愿军战斗机纷纷用自己的身躯，为轰炸机编队挡住敌机的机炮，先后3架战斗机被击落。

此时，行动迟缓的杜-2轰炸机，04、06、09、10号机先后被击落，3架被击伤。

08号机后舱盖被打碎，射击长吴良功身受重伤，通信长刘绍基接过吴良功的位置，操纵着满是鲜血的机炮对着外面的F-86就是一顿炮弹，把这架美机打得凌空爆炸。

这是空战时上首个螺旋桨轰炸机击落喷气式战斗机的战例。

09号机中弹后，拖着火焰，紧跟着编队飞向大和岛。当火烧到座舱时，机长宋凤声要求其他人员跳伞，自己架机继续飞向大和岛，但其他三人都不愿意跳伞，要死就一块死。

宋凤声直接将陈泉海踢出了机舱，随即09号机凌空爆炸。

在4架被击落的轰炸机所有机组人员中，只有陈泉海跳伞活了下来。

04号机被击中后，机长毕武斌身受重伤，通信员、射击员也已经牺牲。毕武斌在无线电里说，战友们，再见了！带着9枚炸弹就撞向了大和岛。

空战的时间很短，当24架米格-15战斗机赶来的时候，敌机早已逃走。

这时，不幸的事情又发生了，为了搜救战友，大队长牟敦康驾机低空飞行，结果飞机失速坠海，机毁人亡。

第三次的轰炸是失败的，战斗之际的紧张，飞机速度过大，高度也偏低，各种因素积累在一起，致使最后轰炸没有取得预定效果，而志愿军空军轰炸机被击落4架、击伤4架，护航战斗机被击落3架，共牺牲15人。

当夜，志愿军陆军依然按时发起登陆作战，将岛上的敌人全歼。

美空军“王牌飞行员”、第4联队334中队中队长乔治·戴维斯少校，拥有击落14架米格-15飞机的记录，在志愿军空军轰炸大和岛时，他击落了3架志愿军的杜-2。

1952年2月10日，戴维斯少校被志愿军空军飞行员张积慧击落，飞机撞山毙命。

在短暂调任华东军区空军政治部主任后，王学武1952年再次参战，任志愿军空军第10师政委、志愿军空军联合司令部政治部主任，参加了反绞杀战、1953年春季反登陆战役准备，后获朝鲜二级国旗勋章。

参考资料：

1、王学武《西华部队东调记》

2、《志愿军空军》

3、马月红《王学武在西华》